第131章 林府数日
第131章林府数日
梅姨娘拦下了林如海,到一边去低声说话,贾琏与黛玉一道,进去看贾敏。
“老爷,大喜。”梅姨娘一脸喜色的低声说话,有的事情在贾琏面前没法说。
“仔细说说。”林如海颇为动容,如果贾琏的偏方对症,就该问问自己能不能用。
“夫人的病根处干净了许多。”咳嗽并不是贾敏最主要的表征,生黛玉时落下的妇科病才是关键。林如海也存在咳嗽的毛病,贾敏的咳嗽只不过身体虚,咳嗽表现的更明显。
贾琏入内留了十分钟左右便出来了,贾敏的气色明显要好了一些,主要是没有那种隔一会便咳嗽的情况,呼吸显得较为顺畅。
待贾琏走后,林如海入内,坐在床边拉着贾敏的手道:“夫人,为夫对不住你。”
贾敏当然知道林如海的意思,费劲的微笑着:“老爷不必如此,妾身自幼长于京师,深宅大院内什么龌龊手段没见过,只能说是我儿的命。妾身本以为命不久矣,如今事有回转,老爷不可心慈手软,老爷还年轻,养好身体,不愁无后。”
念及于此,贾琏便试探的问一句:“金陵祖宅,怕是另外一番世界。”
急不急的您能不知道?焦大在内心腹诽,但却丝毫不敢有实际行动。贾琏可不是贾珍,也不是贾蓉,这里也不是宁国府。说句难听点的,焦大要是敢跳,晚上可能就沉运河里了。
贾琏教一个小孩子自然是没问题的,至少突然想到贾雨村这个林府的西席,心头忍不住微微生出一丝怒气,林府的事情,贾雨村是没看到呢,还是假装没看到?
“侄儿听说,姑父为表妹请了个进士出身的先生,怎么不见他?”贾琏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贾琏听了拳头都捏紧了,人在京城里还好点,到了地方上,真是不择手段。
次日一早,贾琏起来在院子内锻炼时,家将首领张三与焦大门口求见。
贾琏让二人进来,自己却不紧不慢的继续打拳,一套拳法打完了,收式之后原地站了一会,待桂香送来热毛巾擦拭之后,这才看着两人问:“有事?急么?”
贾琏点点头,这就对上了,冷子兴是周瑞的女婿嘛。
大周朝的人口肯定是在增长的,盐场的产量也在增加,唯独盐税减少了。
“夫人好好养病,外间事为夫自会处置妥当。”
贾敏道“如此也好,你是状元,你表妹好学,你多多指点。”
两淮盐税出现问题很早就出现了,并不是现在的问题。期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,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老忠义王坏事,导致原本比较稳固的两淮利益结构出现了问题,随即很多手伸了进来。林如海运气不好,可以说是在问题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一脚踩进来。
此言一出,贾琏便意识到,别看黛玉年纪小,却极为敏感,周围发生的事情,都能感受到变化。对此,贾琏笑着蹲下,平视问:“你想只知道点什么?”
贾敏对此很是认同,她是将门女,如何不知这个道理。还让贾琏当面教黛玉所谓的锻炼筋骨的拳术,贾琏自然没有推迟的道理。
“拳名太极,配合呼吸之法而动,异人所授的内家拳,侄儿也只是知其然,不知其所然。”面对行家,贾琏自然不敢卖弄。
林如海的意思,贾琏自然是能听明白的,心里也觉得林如海太不容易了。
贾琏道:“我在扬州呆上一阵,看他们识趣不识趣。”
“嗯,记住,去了就别带那张嘴,让做啥就做啥。”
“此番回金陵,侄儿是要整顿一番的。”贾琏很明确的说明了情况。
贾敏还当是因为林府的事情,笑着摇头道:“林家的事情,伱看着就好。有你在,姑姑心里就有底气,腰杆子就硬实。正好一路辛苦了,修正个十天半个月,再往金陵不迟。”
早饭后,贾琏去见了贾敏,休息一夜之后,贾敏的脸色明显变好,脸上多了点喜气。
梅姨娘在一旁做解释:“以往夫人一夜要咳醒四五次,昨夜只起夜一次,服了点安神的药,很快又睡下了。”梅姨娘还有不方便说的,比如说以前一夜要换两次内衣,昨夜竟不需要更换,明显的干净了很多,早起换下来的衣服也没带多少红了。
“焦大,你有话要说么?”贾琏也没有收为心腹的心思,东西两府的家将多了,荣宁街几百户人家,不都是当年跟着两位祖父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一个在京落户的地位么?
说的难听一点,不缺一个焦大,听招呼就行,不听招呼就看心情好坏了,心情好打发他回京,烂在宁国府就是了,心情不好,焦大就在路上暴毙。
焦大也是看人的,所以很干脆的叉手道:“二爷的令便是军令,军令如山!”
心情大好的贾敏,拉着贾琏的手说话:“头一回到扬州,不妨出去玩一玩。”
至于元春,作为皇帝的女人且无后,只有承辉帝一个选择,她从来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。
林如海听贾敏一口气说这么些话,心里默默的再下决心。
贾敏听了顿时好奇问:“你待如何整顿?”
一个“躲”字,用的极为生动。
贾敏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如此也好,师出有名。”
贾敏翻了翻白眼,病中却依旧显得极为俏丽,贾琏暗道,黛玉果然是继承的好基因。
贾琏不觉得自己是个做官的天才,唯一可以认定的就是,先保全自身,然后保全贾家。背靠四家的资源,十年之内官至从三品,再决定是不是要往上走。
张三上前问:“林姑爷一早唤我过去,说是借十个人用一用,我意让焦大为首听用。”
贾琏看罢之后表情凝重,低声问一句:“表弟的事情,可有怀疑目标?”
贾敏听了笑问:“如果本地官员邀你前往私人园林一聚呢?”
“哎,子不言父过!”贾琏叹息一声,结束贾赦的话题。
现在想那么远没意思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贾敏闭上眼睛休息,林如海悄然退下后,陡然睁眼看着帘子在微微摇摆。
“你说的是贾雨村,他也才到林府一个月,说是春光正好,请假外出游玩去了。”
贾敏见状便好奇问:“怎么,琏儿有话要说?”
只能说林如海运气不好,赶上西域叛乱,两淮盐税的稳定太重要了,前任巡盐御史三年期间,两淮盐税少了五十万两之巨,拖欠也有百万两。这明显是不符合现实情况的结果,只能说明一件事情,那就是私盐在不断的增加。
入夜,林如海再邀贾琏至书房,当着他的面写了一分奏折,写完后道:“看看。”
小黛玉听了这话,小脸蛋微微扭曲,突然觉得这表哥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啊。
贾敏忍不住抬手狠狠的点一下贾琏的额头:“你爹是个没胆的无赖,偏你是个滑头。当初二嫂进门,为了金陵老家这边事情,便与我明争暗斗了一番。后来我嫁到林家,她便迫不及待的让周瑞接管了金陵这边的事。母亲默许之后,留守管家老金也没法硬气。”
这就不是什么道德水准的事情,事关贾琏个人安慰,在外面的时候,必须心狠手辣。
梅姨娘进来时,见贾敏睁眼,便过来低声问:“小姐,可是有吩咐?”
贾敏摇摇头,低声道:“琏儿来的及时,我命不该绝。”
原著中努力奋斗的林如海和王子腾,先后无了,摆烂的贾家人却扛到了最后。
黛玉因贾琏蹲下说话的举动微微动容道,语气恢复了小女儿常态:“过去半年,母亲脸上难得有笑容,表哥来的这两日,母亲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,妹妹在此拜谢琏哥哥。”
贾琏赶紧走人,身后却跟了黛玉这么一个小尾巴,两人之间交集不多,黛玉跟着让贾琏有点好奇的问:“怎么,表哥身上有宝贝不成?”
贾敏表示黛玉先学,待她身体向好,也会跟着一起练习。
事关黛玉的身体,贾敏不敢怠慢,确定贾琏教的拳可以学,便让人赶制紧身衣。
此军中礼,贾琏自然明白焦大的意思,出门在外行军令,贾琏是这支军队的首领。
贾敏点点头:“琏儿不懂也很正常,你二叔不喜欢练武,你爹总是有借口逃避练武,读书虽然还行,却惯会耍赖,找借口出去玩耍高乐。我出嫁那会,你还小。只是没想到,前脚出嫁,后脚你爹便躲去东跨院。”
贾琏抬手摸了摸小脑袋,黛玉稍稍挣扎便放弃,贾琏正色道:“你看到的变化,现在不明白,不要着急找答案,记住即可。在未来长大的过程里,你慢慢的寻找答案。你需记住一点,父母之外,任何人对你的好极有可能带着目的性。听不懂不要紧,以后慢慢会明白的。不要想太多,你有一个好身体,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。”
贾琏摇摇头:“没大事,就是想起一点不愉快的事情。”
贾琏也没客气,拿起看了起来,奏折内容很简单,林如海上任以来,盐道、扬州府、盐商等各利益方并不配合,经过一番努力,期间经历了丧子之痛,总算是不负君王所托,如今两淮盐税清欠完成,盐税也恢复到了此前的正常水平。林如海身体抱恙,迟迟不见好转,但求陛下准许回京养病。
如此一说,贾琏立刻想到了冷子兴这厮喜欢嚼舌根,顿时脸色微微一沉。
听贾敏这么一说,贾琏反应过来了,要说对贾府的了解,这位姑奶奶必定有足够的料。
贾琏笑道:“扬州盛景多以私人园林为最,盐商大户的不甚方便深交。昨日本地官员有去迎接,我写几张拜帖回访一二。”
贾琏扫了一眼焦大,这位在原著里可不是个好管束的,也是唯一看不下去还敢说的。
被推到巡盐御史这个位置上当靶子,说是一个肥缺,实则又背负着为皇帝保证盐税收入的重任。这里面有太多的利益方,一个不小心就被人视作眼中钉,自然是各种威胁手段先用上,如果林如海还是不配合,那就上更为阴损的招数。
“我出身勋贵,又无府县官经历,依制不可入阁。你可以为鉴!”
林如海有点答非所问道:“我上任第一件事,便是从薛家借了几个账房,清查盐税的帐。没几日,跟随我多年的老仆出门采买时便遭遇了马惊的意外,自马背上跌落而亡。”
“琏哥哥说笑了,妹妹只是想问一问,今日家中好几个族人不曾路面,可是家中有变?”
贾琏笑道:“旅途疲惫,需要静养恢复身体。”
林如海早起后来了一趟,晚饭前才再次出现。一起用了晚饭后,林如海让贾琏回客房休息,夫妻二人单独要说一点话。
贾琏直接听的懵圈了,这姑姑是行家啊。
林如海的建议,贾琏不置可否,告辞回去休息。将来如何,谁知道呢?不过就内阁这个地方,贾琏即便只是远远的看看,就觉得是个大烤炉,所有人的眼睛就是熊熊烈火。
個人在官位上的遭遇艰难险阻不去说了,林家的族人背刺随之而来。正所谓,环顾四周皆敌,本以为挨过三年一任,便可跳出这个漩涡,谁曾想皇帝一看这人好用,那就往死里用。
“谨遵令!”焦大回答的非常干脆,贾琏挥挥手,两人立刻退下。
只是贾琏一套拳法下来,贾敏便奇怪的问:“此拳应是极为刚猛的底子,竟能改的如此轻缓却又深谙举重若轻之道,真奇异也。”
“小姐不必多虑,安心养病,早日康复才是大事。”
姑侄二人聊的好,贾敏心情自然是极好的,贾琏拉上贾敏,在院子内踱步半个时辰,劝她平日没事的时候,只要身体没有剧烈反应,在院内多多走动对身体有好处。
看起来很讽刺,实则非常的真实。没有打掉王子腾之前,自然不会去动贾家。
黛玉懵懂的去了,贾琏安心在林家呆着,出门几次,也是为了回礼地方官员。
林府的变化,贾琏当着不知道,十日后,焦大回来了,贾琏却没等到该出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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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姨娘拦下了林如海,到一边去低声说话,贾琏与黛玉一道,进去看贾敏。
“老爷,大喜。”梅姨娘一脸喜色的低声说话,有的事情在贾琏面前没法说。
“仔细说说。”林如海颇为动容,如果贾琏的偏方对症,就该问问自己能不能用。
“夫人的病根处干净了许多。”咳嗽并不是贾敏最主要的表征,生黛玉时落下的妇科病才是关键。林如海也存在咳嗽的毛病,贾敏的咳嗽只不过身体虚,咳嗽表现的更明显。
贾琏入内留了十分钟左右便出来了,贾敏的气色明显要好了一些,主要是没有那种隔一会便咳嗽的情况,呼吸显得较为顺畅。
待贾琏走后,林如海入内,坐在床边拉着贾敏的手道:“夫人,为夫对不住你。”
贾敏当然知道林如海的意思,费劲的微笑着:“老爷不必如此,妾身自幼长于京师,深宅大院内什么龌龊手段没见过,只能说是我儿的命。妾身本以为命不久矣,如今事有回转,老爷不可心慈手软,老爷还年轻,养好身体,不愁无后。”
念及于此,贾琏便试探的问一句:“金陵祖宅,怕是另外一番世界。”
急不急的您能不知道?焦大在内心腹诽,但却丝毫不敢有实际行动。贾琏可不是贾珍,也不是贾蓉,这里也不是宁国府。说句难听点的,焦大要是敢跳,晚上可能就沉运河里了。
贾琏教一个小孩子自然是没问题的,至少突然想到贾雨村这个林府的西席,心头忍不住微微生出一丝怒气,林府的事情,贾雨村是没看到呢,还是假装没看到?
“侄儿听说,姑父为表妹请了个进士出身的先生,怎么不见他?”贾琏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贾琏听了拳头都捏紧了,人在京城里还好点,到了地方上,真是不择手段。
次日一早,贾琏起来在院子内锻炼时,家将首领张三与焦大门口求见。
贾琏让二人进来,自己却不紧不慢的继续打拳,一套拳法打完了,收式之后原地站了一会,待桂香送来热毛巾擦拭之后,这才看着两人问:“有事?急么?”
贾琏点点头,这就对上了,冷子兴是周瑞的女婿嘛。
大周朝的人口肯定是在增长的,盐场的产量也在增加,唯独盐税减少了。
“夫人好好养病,外间事为夫自会处置妥当。”
贾敏道“如此也好,你是状元,你表妹好学,你多多指点。”
两淮盐税出现问题很早就出现了,并不是现在的问题。期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,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老忠义王坏事,导致原本比较稳固的两淮利益结构出现了问题,随即很多手伸了进来。林如海运气不好,可以说是在问题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一脚踩进来。
此言一出,贾琏便意识到,别看黛玉年纪小,却极为敏感,周围发生的事情,都能感受到变化。对此,贾琏笑着蹲下,平视问:“你想只知道点什么?”
贾敏对此很是认同,她是将门女,如何不知这个道理。还让贾琏当面教黛玉所谓的锻炼筋骨的拳术,贾琏自然没有推迟的道理。
“拳名太极,配合呼吸之法而动,异人所授的内家拳,侄儿也只是知其然,不知其所然。”面对行家,贾琏自然不敢卖弄。
林如海的意思,贾琏自然是能听明白的,心里也觉得林如海太不容易了。
贾琏道:“我在扬州呆上一阵,看他们识趣不识趣。”
“嗯,记住,去了就别带那张嘴,让做啥就做啥。”
“此番回金陵,侄儿是要整顿一番的。”贾琏很明确的说明了情况。
贾敏还当是因为林府的事情,笑着摇头道:“林家的事情,伱看着就好。有你在,姑姑心里就有底气,腰杆子就硬实。正好一路辛苦了,修正个十天半个月,再往金陵不迟。”
早饭后,贾琏去见了贾敏,休息一夜之后,贾敏的脸色明显变好,脸上多了点喜气。
梅姨娘在一旁做解释:“以往夫人一夜要咳醒四五次,昨夜只起夜一次,服了点安神的药,很快又睡下了。”梅姨娘还有不方便说的,比如说以前一夜要换两次内衣,昨夜竟不需要更换,明显的干净了很多,早起换下来的衣服也没带多少红了。
“焦大,你有话要说么?”贾琏也没有收为心腹的心思,东西两府的家将多了,荣宁街几百户人家,不都是当年跟着两位祖父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一个在京落户的地位么?
说的难听一点,不缺一个焦大,听招呼就行,不听招呼就看心情好坏了,心情好打发他回京,烂在宁国府就是了,心情不好,焦大就在路上暴毙。
焦大也是看人的,所以很干脆的叉手道:“二爷的令便是军令,军令如山!”
心情大好的贾敏,拉着贾琏的手说话:“头一回到扬州,不妨出去玩一玩。”
至于元春,作为皇帝的女人且无后,只有承辉帝一个选择,她从来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。
林如海听贾敏一口气说这么些话,心里默默的再下决心。
贾敏听了顿时好奇问:“你待如何整顿?”
一个“躲”字,用的极为生动。
贾敏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如此也好,师出有名。”
贾敏翻了翻白眼,病中却依旧显得极为俏丽,贾琏暗道,黛玉果然是继承的好基因。
贾琏不觉得自己是个做官的天才,唯一可以认定的就是,先保全自身,然后保全贾家。背靠四家的资源,十年之内官至从三品,再决定是不是要往上走。
张三上前问:“林姑爷一早唤我过去,说是借十个人用一用,我意让焦大为首听用。”
贾琏看罢之后表情凝重,低声问一句:“表弟的事情,可有怀疑目标?”
贾敏听了笑问:“如果本地官员邀你前往私人园林一聚呢?”
“哎,子不言父过!”贾琏叹息一声,结束贾赦的话题。
现在想那么远没意思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贾敏闭上眼睛休息,林如海悄然退下后,陡然睁眼看着帘子在微微摇摆。
“你说的是贾雨村,他也才到林府一个月,说是春光正好,请假外出游玩去了。”
贾敏见状便好奇问:“怎么,琏儿有话要说?”
只能说林如海运气不好,赶上西域叛乱,两淮盐税的稳定太重要了,前任巡盐御史三年期间,两淮盐税少了五十万两之巨,拖欠也有百万两。这明显是不符合现实情况的结果,只能说明一件事情,那就是私盐在不断的增加。
入夜,林如海再邀贾琏至书房,当着他的面写了一分奏折,写完后道:“看看。”
小黛玉听了这话,小脸蛋微微扭曲,突然觉得这表哥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啊。
贾敏忍不住抬手狠狠的点一下贾琏的额头:“你爹是个没胆的无赖,偏你是个滑头。当初二嫂进门,为了金陵老家这边事情,便与我明争暗斗了一番。后来我嫁到林家,她便迫不及待的让周瑞接管了金陵这边的事。母亲默许之后,留守管家老金也没法硬气。”
这就不是什么道德水准的事情,事关贾琏个人安慰,在外面的时候,必须心狠手辣。
梅姨娘进来时,见贾敏睁眼,便过来低声问:“小姐,可是有吩咐?”
贾敏摇摇头,低声道:“琏儿来的及时,我命不该绝。”
原著中努力奋斗的林如海和王子腾,先后无了,摆烂的贾家人却扛到了最后。
黛玉因贾琏蹲下说话的举动微微动容道,语气恢复了小女儿常态:“过去半年,母亲脸上难得有笑容,表哥来的这两日,母亲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,妹妹在此拜谢琏哥哥。”
贾琏赶紧走人,身后却跟了黛玉这么一个小尾巴,两人之间交集不多,黛玉跟着让贾琏有点好奇的问:“怎么,表哥身上有宝贝不成?”
贾敏表示黛玉先学,待她身体向好,也会跟着一起练习。
事关黛玉的身体,贾敏不敢怠慢,确定贾琏教的拳可以学,便让人赶制紧身衣。
此军中礼,贾琏自然明白焦大的意思,出门在外行军令,贾琏是这支军队的首领。
贾敏点点头:“琏儿不懂也很正常,你二叔不喜欢练武,你爹总是有借口逃避练武,读书虽然还行,却惯会耍赖,找借口出去玩耍高乐。我出嫁那会,你还小。只是没想到,前脚出嫁,后脚你爹便躲去东跨院。”
贾琏抬手摸了摸小脑袋,黛玉稍稍挣扎便放弃,贾琏正色道:“你看到的变化,现在不明白,不要着急找答案,记住即可。在未来长大的过程里,你慢慢的寻找答案。你需记住一点,父母之外,任何人对你的好极有可能带着目的性。听不懂不要紧,以后慢慢会明白的。不要想太多,你有一个好身体,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。”
贾琏摇摇头:“没大事,就是想起一点不愉快的事情。”
贾琏也没客气,拿起看了起来,奏折内容很简单,林如海上任以来,盐道、扬州府、盐商等各利益方并不配合,经过一番努力,期间经历了丧子之痛,总算是不负君王所托,如今两淮盐税清欠完成,盐税也恢复到了此前的正常水平。林如海身体抱恙,迟迟不见好转,但求陛下准许回京养病。
如此一说,贾琏立刻想到了冷子兴这厮喜欢嚼舌根,顿时脸色微微一沉。
听贾敏这么一说,贾琏反应过来了,要说对贾府的了解,这位姑奶奶必定有足够的料。
贾琏笑道:“扬州盛景多以私人园林为最,盐商大户的不甚方便深交。昨日本地官员有去迎接,我写几张拜帖回访一二。”
贾琏扫了一眼焦大,这位在原著里可不是个好管束的,也是唯一看不下去还敢说的。
被推到巡盐御史这个位置上当靶子,说是一个肥缺,实则又背负着为皇帝保证盐税收入的重任。这里面有太多的利益方,一个不小心就被人视作眼中钉,自然是各种威胁手段先用上,如果林如海还是不配合,那就上更为阴损的招数。
“我出身勋贵,又无府县官经历,依制不可入阁。你可以为鉴!”
林如海有点答非所问道:“我上任第一件事,便是从薛家借了几个账房,清查盐税的帐。没几日,跟随我多年的老仆出门采买时便遭遇了马惊的意外,自马背上跌落而亡。”
“琏哥哥说笑了,妹妹只是想问一问,今日家中好几个族人不曾路面,可是家中有变?”
贾琏笑道:“旅途疲惫,需要静养恢复身体。”
林如海早起后来了一趟,晚饭前才再次出现。一起用了晚饭后,林如海让贾琏回客房休息,夫妻二人单独要说一点话。
贾琏直接听的懵圈了,这姑姑是行家啊。
林如海的建议,贾琏不置可否,告辞回去休息。将来如何,谁知道呢?不过就内阁这个地方,贾琏即便只是远远的看看,就觉得是个大烤炉,所有人的眼睛就是熊熊烈火。
個人在官位上的遭遇艰难险阻不去说了,林家的族人背刺随之而来。正所谓,环顾四周皆敌,本以为挨过三年一任,便可跳出这个漩涡,谁曾想皇帝一看这人好用,那就往死里用。
“谨遵令!”焦大回答的非常干脆,贾琏挥挥手,两人立刻退下。
只是贾琏一套拳法下来,贾敏便奇怪的问:“此拳应是极为刚猛的底子,竟能改的如此轻缓却又深谙举重若轻之道,真奇异也。”
“小姐不必多虑,安心养病,早日康复才是大事。”
姑侄二人聊的好,贾敏心情自然是极好的,贾琏拉上贾敏,在院子内踱步半个时辰,劝她平日没事的时候,只要身体没有剧烈反应,在院内多多走动对身体有好处。
看起来很讽刺,实则非常的真实。没有打掉王子腾之前,自然不会去动贾家。
黛玉懵懂的去了,贾琏安心在林家呆着,出门几次,也是为了回礼地方官员。
林府的变化,贾琏当着不知道,十日后,焦大回来了,贾琏却没等到该出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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